SAFE HOUSE 是一間博物館
「Flora & Fauna」系列油畫中的女性形像,曾傳言為章永佳「謬斯」的女性形像,
竟從畫布中走出和他攜手創作這次的《Flora & Fauna Ⅲ──Safe House》。
這其中到底有多少奧妙及不為人知的故事?
從這個展覽的個別物件上,或許可說它應證了章永佳的「Flora & Fauna」
式美學的再次延續;但從展覽的整體來看,又像是張敏華那種喜從點連成線、
喜從個人感性記憶拼繪出集體敘述的貫穿式思維。兩人的面孔在這場展覽中,
一時看似是獨立的,一時又看似是重疊的。
章永佳解釋道:「當初我決定和敏華一起合作,是因為她對博物館概念的深刻體驗
及不斷探究,再加上她對實體空間本身的敏感度及想像力,以及對一場域中物與人
互動的洞察力,讓我覺得她可以在這個計劃中沖擊我,或說是補我的不足。」
「向來我『Flora & Fauna』系列中的三次元小物件都被視為二次元油畫的陪襯而已,
我一直很想給予它們更獨立的存在價值。後和敏華討論過程中,她認為我對有機素材的
巧思還沒有發展出更完整的創作概念,而這次《Flora & Fauna Ⅲ──Safe House》
就是要突顯出它們所薀含的種種可能性。」
章永佳雖是名熱愛在平面畫布上創造另一屬於他個人次元世界的創作者,但同時又是
個從科學奧秘性來喜愛動植物的創作者,因此在極日常的生活中與自然互動的點滴,
都深烙在他的成長經驗中,並逐步轉化到創作上。
二次元的畫面如何在三次元的物體上完成它的概念,同時保有了三次元物體存在的意涵
──這是非雕刻家的章永佳,對撿拾到的大自然有機物作為材料來思考的問題。這在他的
《Flora & FaunaⅠ》已可見端倪,不僅開始使用雞蛋殼,甚至極小塊的魚骨、狗骨頭都被
他取型轉化。2007年的《Flora & FaunaⅡ》更趨不同的嘗試,其中就有以飛蟻落翅組合
成的肖像;由於所用的有機物質較為敏感脆弱,需特製箱櫃來保護及展示,
這種方式使章永佳的作品漸似陳列於博物管館內的藏品。
張敏華對章永佳「Flora & Fauna」系列創作過程中的觀察和理解,以她的獨特思維及表
現方式,融合在這次《Flora & Fauna Ⅲ──Safe House》頗令人玩味的作品之中。
張敏華表示:「希望人們進入此展,就像進入一博物館『Safe House』,感受到的是,
這既是客觀又是主觀的空間──或許覺得參觀自然歷史博物館,突然又覺窺探著永佳個
人博物館。另外,這容納的既是永佳極私密的回憶,又反映出這塊土地上生長,或許是
我倆這一代人共享的記憶──就像展覽中那棵被連根拔起的楊桃樹,那33年所含括的,
不僅是永佳的個人生命歷程。」
她再進一步解釋道:「這看似嚴肅的知性空間,其實充滿發現之趣,但要求看者主動參與,
並支持出發點的多面性。陳列的作品形象是確定的,但要用之產生含糊性,而人們從不同
途徑或角度來看待它的方式,可構築出不同認知的博物館。作品各有兩種文字敘述,
有的之間甚至是矛盾的,看者或許會感茫然、好奇,甚至會懷疑先前想像的總體形象。」
如今,世界的博物館趨勢是幻化出種種可能來試圖滿足人們的欲求,博物館不但被膨脹為
文化觀光政策寵兒,有的甚至被博物館建築物本身駕凌。這種五花八門的博物館現象,
被學者們稱為沒有明確定位的「漂流現象」。
但章永佳及張敏華卻想回到博物館的本質──典藏及展示。所創作的
《Flora & Fauna Ⅲ──Safe House》就是透過空間安排來保存記憶的博物館,
而其中陳列的「藏品」倒成為有機生命結構的血流與青筋脈搏──單獨一靜物,
就薀含了人類存在的生活、精神表述;但同時,也是當地生物在整體生態間所互動的結果。
而「Safe House」這個博物館,是否隱喻一個創作者最安全的家?